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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探讨中国亲子关系的短片荣获奥斯卡金像奖

幕后|华裔女导演石之予作品《包宝宝》

案例 文 / Ashe    2019-02-26

全民关注的第91届美国奥斯卡颁奖典礼

已经落下帷幕

今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短片让全民沸腾了

 

为什么?

因为这部动画短片由一位华裔女导演执导

而且是皮克斯 (Pixar) 历史上第一位女导演

短片以中国传统食物“包子”为媒介

围绕着传统家庭中的亲子关系展开

 

从这部短片中

我们看到了一位普通母亲把独生子养大成人的心路历程

从开篇的可爱温馨画风

突然转折到阴沉的灰暗基调

最终以幸福的大团圆结局收尾

 

石之予《包宝宝》

 

影片初次与观众见面

是在电影《超人总动员2》上映时

播放前的贴片广告

广告播出时

欧美观众和亚裔观众反映完全不同

欧美籍观众更多的是哈哈大笑

而亚裔观众则陷入沉思甚至有人感同身受到落泪

 

观众对同一部短片有如此极端的反馈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揭示了

海外亚裔家庭中普遍存在亲子冲突的现象

小家庭的中式思维和大环境的西式理念之间的巨大冲突

 

 

不仅是移居国外的亚裔家庭

中国很大一部分的家庭也是如此

 

家长望子成龙又护子心切

觉得自己为孩子付出太多

子女却极尽所能挣脱父母的束缚

一个家庭往往被无形的文化断层一分为二

 

在短片中妈妈一口吞下了包宝宝并嚎啕大哭的片段

就是去表现这种现象

 

 

导演说这个特别设计的情节

是为了表现父母对孩子的爱达到极致的时候

为了把孩子留在身边甚至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虽然略有些夸张

但这种情节也是有据可依

 

导演石之予回忆第一次离家时

她的父母第一次感受到了分离的焦虑

这种转变让父母很难适应

 

 

 

当她创作这部短片时

这个创意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皮克斯制作团队中很多有着相似的移民身份背景的人

都加入到了《包宝宝》的制作中

创作团队还收到了很多封电邮

大都是从母亲或是包子的身份中得到共鸣感的人寄来的

他们在电邮中表示“那个角色和我/我父母一样!”

或是“我也面临着这样的家庭问题。”

 

虽然《包宝宝》有特定的文化属性

但是反映的确实是普遍存在的世界性话题

 

说完短片的创作亮点

我们说一下这个“Bao”

 

 

这个“Bao”在影片中有不同含义

在普通话中用不同的声调说“Bao”

就会有许多不同含义

“Bao”可以读成“包”

也就是影片里的白色小包子

如果用第三声发音“Bao”可以读成“宝”

代表着一些珍贵的东西

例如“宝贝”也有孩子的意思

如果读成第四声“抱”就是拥抱的意思

 

这部短片把包子、宝贝和拥抱

这三种含义都融合了进来

 

 

导演说自己也是个吃货,喜欢包子

自然很乐意让包子成为有生命力的主角

也想在短片中适当加入些个人经历

以小包子为隐喻载体

探索溺爱子女的父母和其孩子之间的关系

 

另外颂扬中华文化也是导演的目的之一

这条短片正是个再好不过的契机

借由这部短片

向中华民族、中华美食以及伴她长大的这个群体致敬

 

 

"中华文化"中食物尤其重要

在亚裔家庭里更是如此

食物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东方文化里父母不太会直接用言语表达对子女的爱

而是用行动来表达

比如不断宠着你、让你吃得好之类的

(这也是短片没有旁白的原因之一)

 

所以以"食物"为主题

是讲述一个发生在中国家庭里的故事的最佳方式

 

当然短片也有很多争议

很多网友评论说“母子关系”相处成这样

原因也逃不开短片中的丧偶式婚姻

 

短片里的爸爸不但存在感低

也十分忽视母子俩的生活

 

 

丧偶式婚姻是一种生活的描述

指的是虽然与配偶结婚了

但是婚姻一般不太美好

一般指夫妻一方冷漠对待家庭无视家庭义务

 

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对爸爸的形象做了解释

爸爸出现的频率很小

是考虑到把短片的重点提炼在妈妈和儿子身上

爸爸本身就是借鉴中国家庭的严父形象

但爸爸在这个家和对故事的发展也有一定的作用

很多观众都忽略了妈妈与儿子和好时

是爸爸用自己的方式把儿子推到了妈妈的房间

 

 

在短片结束后

石之予妈妈作为官方文化顾问出现在演职人员表上

导演称妈妈对这部短片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创意来源上

妈妈就像这部短片的缪斯女神

 

 

包包子的手艺对短片也有很大影响

因为把包包子的细节弄正确

对短片团队来说非常重要

为了让制作人员更加了解流程

导演甚至带妈妈来过很多次片场

给制作人员小组上包包子课

 

 

制作包子过程的CG制作也是一个难题

“包子”本身的外形和材质都不是特别规则

用计算机生成图像的话

比对称物体麻烦很多

 

 

在后期制作过程中

"生面团成形"那组镜头上花费了最多的人力和财力

两位特效师花了整整两个月才完成

 

为了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美术部门和特效部门之间进行了很多次沟通讨论

 

比如要让猪肉"隔着屏幕看起来都美味可口"

当然他们取得的成果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导演访谈幕后

 

石之予努力在动画的细节中

尽可能地展现了亚洲文化的特色

墙壁上的合照中人物身着中式服装

装饰物是中国特有的“福”字日历

中式菜肴、木质桌子、藤椅、红色的釉瓷碗等等

 

 

作为一名华裔加拿大人

石之予希望尽可能地还原一个真实的中国家庭环境

恰好美术指导又是一个华裔美国人

他们合力将场景尽可能完善

 

 

除了《包宝宝》

导演石之予当时还向皮克斯提交了另外两个创意

当时他也不敢确定皮克斯

是否会采用这种有点怪异又带有鲜明文化特性的点子

没想到这正是这个创意获得肯定的原因

近几年的《寻梦环游记》和《桑杰的超级战队》的大火

让皮克斯越来越青睐以不同文化为背景的故事

 

 

这些影片的成功为《包宝宝》的问世创造了有利条件

皮克斯肯定也意识到要不断创新

交出与众不同的作品

就需要不停地寻找新的创意来源

 

如此设计的《包宝宝》自然带有强烈的华人特色

以不同的视角向世界讲述特别的故事

 

也正是这件与众不同的作品

石之予成为皮克斯的第一个短片女导演